没有谁能代表一代人,但《零零后》真的来了!

卢氏广播电视网 刘迅2019-09-10 05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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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用年龄来区分人群,可能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。北京师范大学纪录片中心主任、导演张同道一直这么认为,“没有谁能代表一代人,但每个人都蕴含着一代人的DNA。”大学校园正在逐渐成为00后的主场,一部拍了12年的纪录电影《零零后》,也于9月3日公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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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7年,张同道导演的电视纪录片《零零后》播出,但他刻意藏起了“孩子王”池亦洋和“小公主”柔柔——两个个性最鲜明、戏剧化程度最高的主人公,专门制作了这部电影版《零零后》,“他们是这代人的珍贵样本”。

  张同道最早开始拍摄儿童,起源于生活中的一个小故事。当时,他给4岁的儿子洗手,儿子说水烫,张同道说这怎么会烫,儿子非常严肃地说:“你觉得不烫,但我觉得很烫。”张同道被触动了:“原来我也是一个‘中国式’的家长,觉得孩子什么都不懂。与世界打了41年交道的手,和孩子4年的手,对世界的认识是不同的。”

  也是那一年的夏天,又发生了一件事。儿子从幼儿园带了一个鞋盒回家,全家人要去北戴河玩,他要把这个大鞋盒也带上车。张同道不同意,“一个鞋盒子你拿去干嘛”。儿子一听,脸上立马乌云密布,眼看就要“下雨”。一看情况不妙,张同道赶紧低下身来问为什么要带。儿子也不理他,用手按鞋盒上的一个小红点,一按就有铃声叮叮当当,原来这是幼儿园手工课的成果。

  不久,朋友李跃儿请张同道去参观她办的幼儿园“芭学园”——名字来源于《窗边的小豆豆》,他由此进入了一个孩子的世界。

  芭学园有一个特别之处,不像其他学校那样几点到几点上什么课,有一个安排好的日程,在这里,孩子可以自己选择,在哪玩、和谁玩、玩什么,都是自由的。一个3岁的孩子会说,“我有权利这样”。这在张同道看来,是主动教育和被动教育的区别,“芭学园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有个性,因为他过的是主动的生活,培养出了主动人格,当他长大以后,就有能力去选择自己的生活。”

  从2006年夏天开始拍摄,最先要确定的是“怎么拍”。张同道想要的是一个孩子完整的一天,或者完整的一件事。摄像说,这么拍,镜头可能虚,可能不稳;张同道说,不稳也得要故事,“不能拍成寓言和符号”。

  当然,最好就是又稳又有故事。于是,摄制组琢磨出了一个方法——做了很多小沙袋放在孩子们经常出没的地方,当孩子经过,就能把摄像机以最快速度往沙袋上一搁,画面就稳了。拍久了,孩子们就把摄像当成了幼儿园的一棵树,在镜头前完全真实。

  男孩池亦洋,从小“霸气侧漏”,在幼儿园就是孩子王。影片的第一个镜头,就是他拿着抢来的长棍,身披红色披风,俨然一个“哪咤”降临。他大闹幼儿园,欺负小朋友是家常便饭。

  当家长集体抗议要求开除池亦洋时,园长李跃儿拒绝了,她认为,池亦洋给孩子们树立了一个男性的榜样。其实,“小霸王”的心中有一个“英雄梦”。很快,他的“英雄梦”得到了一次机会去,当小伙伴们起了争执,他竟学着老师的模样,成为那个居中调节矛盾的人。

  上中学时,池亦洋在橄榄球运动的激烈对抗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并于2016年入选国家队,参加世界橄榄球青年锦标赛。在开幕式上,池亦洋庄严地唱起国歌,这时镜头切回幼儿园,池亦洋带着一群小男孩在幼儿园的小操场上唱国歌——一个小男孩就这样长大了。

  女孩柔柔浪漫而富有想象力,是沉浸在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,在幼儿园被欺负、被孤立,哭哭啼啼是家常便饭。上学后,柔柔数学成绩不好,面对爸爸和老师的唠叨,她说:“这些数学公式就像森林里的毒蛇。”

  14岁时,柔柔被送到美国求学,学业优异,却又因为生活矛盾,一再被寄宿家庭要求搬离,甚至要她当晚离开。暑假时,柔柔回国,重返幼儿园做义工,认识到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。今年,她上大学了,选了“幼儿教育”专业,“我现在想成为一个可以帮助其他人的一个人,可以给社会带来价值的一个人。”

  张同道说,公映这部纪录电影,希望大家能看到一个孩子在12年的成长中,哪些因素能让孩子成为这样,而不是那样。

  拍一部00后成长的纪录片给谁看,张同道自己也不知道。放映后发现,最热心的是妈妈们。“我走了很多地方放映这个片子,感触最深的,一是中国家长可能是全世界最爱孩子的家长,二是很多家长不知道怎么爱孩子——很爱,但不知道怎么爱。”